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柔软古镇,一眼万年的沉浸

已有 820 次阅读  2013-07-04 23:42
柔软古镇,一眼万年的沉浸
 
一、盛夏晚情
 
这个傍晚,我走在束河古镇,虽然已熟悉它的年轮,却在看到它琉璃的门庭时,依然有些发怔。
 
进门,旧时的街景一一纵横。
 
老石板,带着茶马古道的气氛,而茶马互市依旧盛行,走过转角楼,在一条溪流边的水景长廊上,我听见音乐主题餐厅的歌台上,一个吉他少年弹唱着苍凉的声音,在这安静的黄昏,那样深情3,需要用眼泪去沉浸。
 
纯净的忧伤里,带着遥远而恍若就在身旁的气氛。
 
屋檐下的雕梁画栋,展示着时光的深刻和曾经的惊艳绝伦。
 
而非花触水这里,正盛夏晚晴,长亭晚,柳色新,紫藤倾城,小桥立佳人,水是眼波横。多少过客,染一身滚滚红尘,在这里,抖落两三斤。多少次,我从那土坯垒成的墙上,看见常青藤,又爬高了一寸,把老木头,捆紧了几分。
 
穿过几条斑驳的巷,到了老四方街,四四方方的空旷,只有纳西老人坐在石阶上,用古井无波的眼神,打量着过往的光影,让太阳照耀着一把老骨头,感到很享受,很祥和安宁。
 
几栋老宅,屋顶上的瓦猫还是那样尽心的守护着天之痕,而草木已深深。
 
沿着宽宽窄窄的路,看到木楞房前摩梭织女精心纺织着阿夏的披巾,东巴纸的技艺也在坊间传承,来自鹤庆的工匠们,还在雕凿着建婚房用的柱子、屏风和窗棂,木香袭人。暮色也将近。
 
从古镇出来,将要去往另一个夜色撩人的地方,那里是丽江古城。
 
二、滚滚红尘
 
忠义坊的夜市,和那年的长安相似。
 
市列珠玑,户盈罗绮,火树银花,商贾云集,游人如织。
 
勾栏瓦肆之间,歌馆亭台林立。
 
小石桥,数到二十四,流水绕古迹,三千许。
 
霓虹万里,花影近府邸,沉香迷离。
 
老街深陷着六百年孤寂。碧柳红墙西。雾起杨堤,河灯兮飘忽若神思。雨巷溶溶意。
 
我彳亍在丽江古城的脉络里。今晚,微微的凉意,风若游丝。暮色里的石板街,蜿蜒着穿过繁华的屋宇,像一条沧桑的缝隙,我沿着它,见证那曾经喧嚣的痕迹,也见证它被复制到今天的时序里,想重温那时的样子。
 
斑驳的门前,两盏灯笼的微光,透着柔软的心思,那朦胧的红晕中,有娇羞的风情,2掩面而至。
 
然而,又是那么的安静的,温良的小巷。我听见琴曲,悠悠的飘荡在水墨里。阁楼上,那烛火映照出几个蒙尘的字:"等一个人",不知道擦拭过多少次,才让人一眼看见,就再也忍不住泛起幽绪,也懂得这世间的情意,如此真实而具体。
 
"就在这一瞬间,才发现你就在我身边;
 
就在这一瞬间,才发现,失去了你的容颜;
 
什么都,能忘记,只是你的脸;
 
什么都,能改变,请再让我看你一眼"
 
这瞬间,是如此依依。想你,想一世几多分离,为何我们不能天长地久常有时?想你,想要在一起,我们就算萍水相逢,又为何要错开最美的际遇?有很多因由,我看不透,但我知道我们不该这样从天涯到咫尺,却忘了珍惜。这时候,我想点一支烟,让肺抑制住呼吸,使对你的思念不那么强烈那么清晰那么血溶于水,一滴滴而我更痛于,你是否曾在意,是否也心有灵犀,是否也会那么在乎一个知己?一个伴侣?那么期盼跟他在一起,那么明白他的用意?也许真的只是自己心太痴,还是不够努力争取。那么怕失去你,却也那么怕会打扰到属于你的良辰美景赏心乐事。像两只刺猬的心理。我无法说服自己。沮丧的,往更远的街区走去。
 
过了木府,过了普贤寺,过了潮涌的心思,到了潮退沙平时,我闻到桂子的温香弥漫在夜色里,一阵阵的馥郁,而心头一块软玉,无处栖息,久久无法散去。
 
沿着河,我看见水中的莲花,在灯影中黄绿青蓝紫,雾生琉璃,顺着着流水迷漫,有种梦幻,恍如隔世。而金碧辉煌的老宅,也有着王城的装饰和气质,徐霞客当年称丽江古城木氏土司门第"宫室之丽拟于王者",到今天亦可见言下无虚。一直到了关门口,进入七一街,这里是夜游者们的聚集地,人气冲牛斗,热闹到令人喘息。我在人群里逆流,看见两边商店里的木雕,摩梭纺织,东巴纸,金银首饰,珠宝玉器,原创丽江音乐CD,还有鲜花饼,牦牛肉,纳西小吃,还有橱窗里透露出的那纸醉金迷。四方街,人还是如此拥挤,这是游子们来丽江无论如何都要冲上来的"高地".我曾习惯于在人海茫茫中站立,感受他们从我身旁,从这时空里挨挨挤挤的流逝,然后仰望天空,毫无叹息地生出感慨"前不见古人,后不见来者,念天地之悠悠,独怆然而泣下",于是明白从古到今,从宇宙到内心,有些联系从未失去传承失去延续。酒吧街,那种浮华,怕一不小心就染上,一晃而过,便到了玉河广场。这里的许愿风铃长廊,这里的大水车,已太熟悉,它们在狮山下在万古楼和嵌雪楼的灯火下,跳着纳西三部曲,唱着从玉龙雪山流淌下来的宗教般的言语,而我不可知,我只看见它们一直在那里,似乎不曾移易。等走到古城口,过了天桥,进入新区,1忽然清醒,似乎之前的一切太过滑稽,太"感情用事".且不计这是虚幻的真挚,2还是在自欺。但那种感受,明明还未远离。
 
坐上车,去往自己的那个磁极,去往现世的宿地。就当这古城之行,是一次穿越之旅,是一段尘封的记忆的沉渣泛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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